多布巴用《央掘魔罗经》中这一譬喻,说明“极空相”与“真解脱”是二个性质根本不同的东西,故勿将其混为一谈。如说家空时,并非说家本身空,家中没有人才说家空。说瓶空时,并非说瓶本身空,瓶中没有水才说瓶空。说河川空时,并非是河川本身空,河川里的水断流了才说河川空。在此,用家、瓶、川来譬喻真解脱,用家中无人、瓶中无水、川水枯竭来譬喻极空相。接着用此譬喻阐释“空之法是他,不空法亦他”的“他空”之理: 真解脱不空,诸过离其故,即谓解脱空。如来实不空,离一切过患,无烦恼天人,是故说佛空。呜呼文殊师,此举小儿科,空及非空义,汝皆悉无知,外道修皆空,此属行儿科,汝之诸举动,勿以外道论。 此偈颂是全文的结论,第一,说明了什么是空,什么是不空:解脱是真实不空的,,脱离了其十的过患等秽杂之弊,故谓解脱空。如来佛是真实不空的,脱离了其中的一切客尘烦恼,从天人等六道轮回中解脱出来,故曰如来佛空。第二,央掘魔罗批评文殊师利不懂得“空与非空”之真实义,一味地强调“空”,甚至把真解脱、真如佛作为“都无所有’’的“最极空”、“极空相”去修。此举在佛教史上纯属是外道邪见,小事一桩,不足以论说。而你文殊师利的这一说法也特别的像外道之见,是小菜一碟,但我们不把你作为外道来看待。 《央掘魔罗经》中的这段冗长的文字是多布巴用来论证“他空见”的经典根据,是“他空”义的理论基石,它以譬喻和道理互相穿插、夹叙夹议、层层迭进的手法阐释了“他空见”义,其论述可谓引人人胜,鞭辟人里,淋漓尽致,剥蕉至心了。由此开启了“他空”义的先河。舍此,“他空见”就失去了理论支撑。多布巴在引述了这段长文后作了以下总结: 首先,多布巴说:“文殊师利讲的‘佛如虚空等空无所有’话的本意,你央掘魔罗哪里知道!归根到底,按一些人的想法说的‘一切法都无所有之自空’之理,虽然文殊师利知道,但为了抉择自空与他空的差别,文殊师利有意设定了这样的一个议题”。(第141页)①这段话直溯“自空”与“他空”之对峙及争论产生的根源。说明“他空见”与“自空见”之内在紧张滥觞于《央掘魔罗经》中央掘魔罗和文殊师利的这段对话,其中文殊师利一方是“自空见”的代表,央掘魔罗一方是“他空见”的代表。这是多布巴大师对“自空见”与“他空见”对立和争论起源的根本看法。佛教在西藏的传播,其教义思潮的发展演变,多循斯轨,藏传佛教后弘期以降,“自空见”与“他空见”二大思潮从附庸蔚为大观,成为藏传佛教各宗派义学之大宗。但藏传佛教各宗派人土对“自空”与“他空”的理解各自都有所不同。 其次,多布巴说:“央掘魔罗用化为乌有的冰雹球为例说明了一切烦恼及不善法皆悉是空的道理,指出这是属于世间世俗谛范围内的事,一切法皆由各个之自性空。”(同上)多布巴用此总结阐明了“有异法是空”或曰“空之法是他”的意思,这是“自空见”之理。 再次,多布巴说:“央掘魔罗用未化为乌有的琉璃宝珠为例说明了佛、毕竟解脱、如来真解脱不空,指出这是出世间胜义之真实法身,其自己的自性不空”。(同上)多布巴用此总结来阐明了“有异法不空”,或曰“不空法亦他”的道理,这是“他空见”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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